临风进了厨房,打开水龙头洗碗。水声哗哗地响,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。陈秀芳坐在沙发上,听着那声音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那个死去的女人,想起那个全科不及格的孩子,又想起张清然被妈妈一句话挡在门外的样子,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,想起了那本小说的名字——《一地鸡毛》,谁的生活还不是这样?
陈秀江下楼回家了,陈父陈母去了卧室,过了一会儿,沈临风洗完碗,擦干净手,从厨房出来。
他没坐沙发,径直走进卧室,陈秀芳跟进去,心里还是不痛快,自然就不爱说话。
她进去关上门,坐在床边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的一角。
沈临风在她身边坐下,忽然说:“这有什么好纠结的?明天咱们去住一天宾馆,正好过过二人世界,多好。”
陈秀芳抬起头,瞪大眼睛看着他:“谁跟你说什么了?”
沈临风笑了,语气很自然:“没有谁跟我说什么呀。清然的电话和你的表现,还用谁说?”
陈秀芳站起来,面对着沈临风,看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眼眶有点红,声音低低的:“对不起,临风,让你又跟着我受委屈了。”
沈临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得很自然:“这有什么好委屈的?这不就是一种风俗吗?结了婚的女儿不能在娘家过十五,特别是正月十五、八月十五这样重要的月圆之夜,从古来就有这说法,你有什么好纠结的?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好了好了,就这样。我一会儿就在网上订个宾馆,咱们订县城里最好的宾馆。明天吃完早饭我就去宾馆等你,你上午上完课,中午咱们俩一起去外面吃个饭,下午你再去上个课,晚上咱俩一起去看灯,好不好?”
陈秀芳看着他,心里的阴霾一下子就扫除了,刚才还觉得很压抑的胸口,瞬间轻快了很多。
她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临风,你说……刚才吃饭时说的那个女人,要是能碰到一个像你这样能体谅她的老公,她能离婚吗?是不是就不会死了?”
沈临风被她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陈秀芳啊,你这个脑袋整天想什么呢?心都不够你操的,自己的事都琢磨不过来,你还总为别人的事操什么心,为古人落泪啊?”
“我就是觉得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挺可怜的。”陈秀芳小声说。
沈临风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上。
他转过身,看着陈秀芳,语气认真了些:“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,每个人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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