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的带了小板凳,坐在路边,铺一张报纸,一坐就是两个小时。”他摇了摇头,笑了,“我站了十几分钟,都替他们紧张,站不住。那些家长一坐就是一上午,你说得多熬人。”
陈秀芳听了,在床边坐下来,把拖鞋踢掉,盘起腿:“可不是嘛。以前王浩高考的时候,我也去送过,站了半天,腿都酸了。那会儿还没手机呢,就站在那儿干等着,什么也干不了,就看着那扇门,盼着它快点开。”她说着,自己也笑了,“后来几场我就不送了,送了也帮不上忙,还不如在家把饭做好,等他回来吃。”
沈临风点了点头:“今天王浩出来的时候,表情不算轻松。我没问他考得怎么样,怕给他压力。上了车,他自己说‘题目还行,就是时间有点紧’。我就说‘时间紧是正常的,大家都紧,你能做完就是胜利’。他没接话,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。我看着他那样子,跟当年我考执业医师的时候差不多——考完了不觉得轻松,反倒更累了,因为不知道结果,悬着心。”
陈秀芳叹了口气:“考个工作,真是不容易。你说现在这些孩子,从小就开始考,考小学、考初中、考高中、考大学,好不容易毕业了,还得考编、考公。考上了,心安了;考不上,还得接着考。一年一年的,蹉跎的都是日子。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跟自己说,“我以前总觉得,只要他努力了,就一定能考上。可后来我慢慢明白了,努力了不一定有结果,但不努力肯定没有。可有时候努力了也不一定有。这世上的事,不是全都按努力来分配的。”
沈临风知道她也在感慨自己,“今天考场外面,我看见一个人。”
沈临风换了个话题,“一个女的,四十多岁,看着像是考生的妈妈。王浩进去了,她还没走,站在门口,一会儿看看手机,一会儿看看天,后来蹲下来,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,打开,自己吃了两口,又盖上。没有板凳,没有水,就那么蹲在路边,等儿子考试。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回想那个画面,“我当时在想,她儿子在考场里做题,她在外面吃盒饭,看那打扮应该是做早起生意的,但绝对不是卖早点的,要不然随便填巴几口也就饱了。”
“那是干嘛的呢?”陈秀芳努力想着,“清洁工?送牛奶的?反正都是辛苦活儿。”
陈秀芳的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沈临风叹了口气:“都说高考是最公平的,公平不公平我没考证过,不过呀,我觉得这公考最起码给普通家庭的孩子打开了一扇门,要不然,这些孩子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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