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虎狼之师的草原雄主,竟然再一次被韩世忠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市井泼皮给耍了!
从大军围攻霸州开始,韩世忠先是骂他祖宗十八代,接着用生石灰灌地道、泼冷水冻冰墙的阴损法子强撑,今儿个又用装在夜壶里的黑火药炸烂了他的冲车和前锋!
现在倒好,这厮连火药都用光了,单人独骑站在阵前,光凭着一张破嘴和两泡猫尿,就把他耶律辉连同几万大辽铁骑当猴一样耍了小半个时辰!
该死的混账!直娘贼的撮鸟!
居然敢将他堂堂大辽天子,当做还没断奶的三岁孩童一般戏耍!
奇耻大辱!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士可忍,孰不可忍!!
耶律辉胸口剧烈起伏,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,一张老脸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黑,脖子上青筋暴起老高,活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他死死盯着几十步外还坐在马上抹眼泪的韩世忠,眼神里喷涌出的杀意,恨不得当场把韩世忠生吞活剥、嚼碎了骨头咽进肚子里去!
风雪依旧在三里坡上呼啸,卷起地上的血沫和残肢。
对面阵前,正在拿脏袖子擦鼻涕的韩世忠,眼皮子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那双原本眯缝着、透着市井谄媚的小眼睛,在看清耶律辉脸上那突然凝聚的狰狞杀机,以及旁边那个身穿契丹官袍的老家伙正指着自己比划的模样后,动作慢慢停了下来。
韩世忠放下手臂,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。
到底还是被发现了,是吧?
也是,自己刚才为了阻止耶律辉挥刀下令全军攻击,曹成和杨再兴以及何元庆、卞祥这些人没有活命的机会,胡乱扯出来的那些条件实在太过离谱,哭坟的动静也太假了些。
只能忽悠得住一时,哪能一直把人当傻子糊弄?
耶律辉刚才虽然迷糊,但是他毕竟是纵横草原多年的枭雄,自己这套假把戏,糊弄不了他多长时间是必然的。
韩世忠看了一眼耶律辉身边那个尖嘴猴腮、满眼阴鸷的左丞相幽西孛瑾,心里头暗暗叹了口气。
看起来,这几十万辽军之中,也并不全是耶律辉这种好大喜功、脑子里长草的莽夫蠢货啊……到底还是有个长了眼睛和脑子的明白人。
若不是这个尖嘴猴腮的奸贼及时发现,耶律辉应该还得一会儿才能发现吧...
这下子,戏是彻底演不下去了。
韩世忠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掌心里粘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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