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不到头的辽兵,就像是一片根本没有边际的黑色汪洋,而他们这两万骑兵,不过是扔进大海里的一块石头,刚激起一点浪花,周围的海水便铺天盖地地倒灌过来!
每当卞祥抡圆了大斧,拼着挨上两刀,好不容易将眼前的辽军防线撕开一道十几丈宽的豁口,眼瞅着就能看到霸州城那高大的城墙轮廓。
下一刻,呜呜的牛角号声一响,侧面和前方就会涌上来三四倍、乃至十倍的辽军步骑!
盾牌手顶在前面,长枪手跟在后面,弓箭手在远处不要命地抛射箭雨!
咻咻咻!噗噗噗!
密集的箭矢像是下冰雹一样砸进齐军的骑兵阵里,立刻便有几十名齐军骑士惨叫着翻身落马,瞬间被乱军踩成肉泥!
那些悍不畏死的辽兵,用尸体、用盾牌、用血肉,眨眼间就把卞祥刚刚凿穿的缺口,再次堵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留!
“啊——!”
一名紧跟在卞祥身侧的齐军偏将,被三杆长矛同时捅穿了胸膛,他瞪大了眼睛,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挥刀砍断了一根矛杆,随即被十几把辽军弯刀乱刀分尸!
“将军!左边顶不住了!”
“将军!马速完全掉下来了,咱们的马冲不动了!”
凄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卞祥扭头往四周一看,眼珠子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。
只见他带出来的这两万骑兵,这会儿已经被数不清的辽军分割包围,死死咬在了这片泥泞的雪地里。
战马失去了冲锋的速度,骑兵对上漫山遍野的步卒和重骑,那就是活靶子!
身边不断有熟悉的弟兄倒下。
“啪!”
一名小校的脑壳被辽军的狼牙棒砸得粉碎,红白之物溅了卞祥一身!
“噗!”
又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绊马索拽翻,还没等爬起来,七八把弯刀就剁了下去!
伤亡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激增!
短短两刻钟的工夫,两万多人的骑兵队伍,竟然已经折损了足足五六千人,剩下的也大多带伤,阵型被挤压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扁!
“直娘贼!这帮狗日的辽狗!”
卞祥再次一斧头劈飞一名偷袭的辽军千夫长,胸膛剧烈起伏,虎口已经被震得裂开,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。
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自己带出来的这支骑兵,说好听点叫两万铁骑,说难听点,那就是一群临时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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