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在弦。
韩世忠脸上闪过一抹杀机,将金背大砍刀高高举过头顶。
刀身在暗夜中反射出一道幽冷的光。
“杀。”
这一个字,他说得极轻。
但八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刷——
一千六百只马蹄同时踏雪,裹布的蹄子在冲刺的瞬间将积雪踏出闷沉的爆响。
八百骑兵像一柄出鞘的利刃,直直插入辽军虚营腹地!
“什么人!”
虚营中为数不多的辽军哨兵被马蹄声惊醒,从帐篷里跌跌撞撞地钻出来,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穿上的皮甲。
他们看到的,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黑影。
嗖嗖嗖——
箭如飞蝗。
齐军死士在马背上弯弓搭箭,第一轮齐射覆盖了整个虚营。
噗!噗噗!
几十名辽兵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,便被射成了刺猬,扑倒在雪地里抽搐。
韩世忠一马当先,金背大砍刀横扫。
一名刚举起弯刀的辽兵被他连刀带人劈成了两截,热血在寒风中化作一蓬血雾。
“不要恋战!跟老子冲!”
韩世忠扯着嗓子吼了一声,战马四蹄翻飞,一头扎进了虚营与正北营之间的甬道。
八百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声如滚雷。
虚营中残存的辽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,他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洪流裹挟着、碾碎着、践踏着。
有人试图吹响牛角号示警。
一支利箭从五十步外飞来,正中他的喉咙,牛角号从手中滑落,咕噜噜滚进了雪堆里。
韩世忠带着骑兵穿过虚营,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前方,辽军正北营的篝火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与虚营截然不同,正北营的帐篷密密麻麻,排列整齐,巡逻的火把像一条条游动的光线。
但韩世忠没有冲正北营。
他用力一拽缰绳,战马嘶鸣着急转方向,斜斜地往东北切去。
那里,是辽军的粮草大营。
韩世忠在城头上观察了整整一天,辽军运粮车队进出的方向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都带够火了没有!”
“带够了!”八百人齐声低吼。
“到了粮营,甭管三七二十一,逮住什么就给老子点什么!帐篷也烧!粮车也烧!他娘的连辽狗的犊鼻裤都给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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