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背景,他比白纸还干净。
论立场,他既没有反对过武松,也没有为赵宋殉过节。
之前李纲鼓动士子闹事的时候,他因为胆小没有参与。
可以说...他没有任何值得陛下惦记的地方。
这么一想,秦桧悬着的心,慢慢放下了几分。
或许…陛下只是碰巧把他和这些人安排在同一时辰召见?
毕竟,天子日理万机,把几件不相干的事凑在一起处理,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想通了这一层,秦桧甚至开始在脑中构建另一种可能。
陛下召他来,多半是因为科举。
新朝开科取士,太学是京城最大的官办学府,召太学的人来问问情况,合情合理。
而那些赵宋皇族…大概率是另外一桩事。
或者,陛下觉得这些前朝余孽不太安分,想找个铁面无私的人来监管他们也说不定。
而他秦桧,在太学里治学严谨,执法铁面,正好合适!
想到这里,秦桧心中不禁暗喜。
这差事虽然算不上什么肥差,但毕竟是陛下亲自交办,只要干得出彩,就是一块绝佳的踏板。
监管前朝皇族,说出去多大的排面?
往后他秦桧的履历上,又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秦桧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仕途前景,身旁的内侍突然暴喝一声。
“大胆!见到陛下,为何不跪?”
这声怒喝,把秦桧从美梦中惊醒。
他猛的回过神。
完了!
光顾着观察、分析、算计,他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——他还没给皇帝下跪!
秦桧“扑通”一声趴在地上,额头贴砖,屁股高高翘起,整个人抖得跟个筛糠似的。
“罪臣秦桧…拜见陛下!臣…臣殿前失仪…罪该万死!万死!”
大殿深处,龙椅上的武松缓缓抬起头。
一双虎目,冷冷地扫向趴在地上的秦桧。
武松没有说话,就这么看着。
秦桧趴在地上,感觉脖子后边冷飕飕的,就像有一把锋利的刀,贴着自己的后脖颈慢慢划过。
额头上的冷汗,已经把他面前的金砖浸湿了一小片。
三十几年的人生里,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沉重的压迫感。
过了足足有数十息,武松的声音终于响起,语调平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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