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,看着自己握住牛皋的那只手,再看看牛皋那张欲哭无泪的黑脸——忽然之间,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涌上心头。
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。
“不可能!”庞秋霞咬着牙,眼眶一红,豆大的泪珠“啪嗒”一声砸在了牛皋的手背上。
“庞万春是我亲哥哥…他拿命换来你这条命…你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?你才多大!你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王贵、汤怀、张显,还有周边的将士们,也都收起了看戏的心态。
先前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,也因为事情即将坐实,而变成了凝重。
“唉……”王贵摇了摇头,低声嘟囔。
“可怜啊…新婚燕尔就…”有人叹气。
“庞将军风华正茂,这就守了活寡了?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…万一安神医有办法呢?”
“你说要是公孙道长都不行…那这辈子…”
牛皋愣愣地看着庞秋霞流泪的模样,看着周围那些怜悯的目光,忽然生出一种比被五十军棍打屁股还要绝望的感觉。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而这一切,在众人看来,却又是他牛皋心虚的表现...
……
中军。
岳飞骑在白龙驹上,公孙胜骑着一匹青骢马,行于他侧方,拂尘搭在臂弯,仙风道骨。
岳飞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独松关一战,火炮齐射,摧枯拉朽,不到半个时辰便轰塌了城墙、轰碎了城门。
可代价是——凌振的炮弹库存,去了大半。
凌振私下找过他,满脸苦涩的表示,剩余的炮弹,最多只够再打一次像样的齐射。
杭州城高池深,比独松关坚固数倍。
一次齐射,怕是无法轰倒杭州坚固的城墙...
到那时候,搞不好又得拿弟兄们的命往城头上堆。
岳飞抿着嘴,脑海中闪过苏州城头鲁智深浑身是血的惨状,闪过张显缠满绷带的肩膀,闪过庞万春倒在血泊中的身影。
他不想再让任何兄弟,去冒那种九死一生的风险了。
“道长。”岳飞偏过头,压低声音,“凌振的炮弹…见底了。杭州不比独松关,强攻的话…”
公孙胜捋了捋胡须,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元帅且放宽心。”
公孙胜目光悠远,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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