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！”
一道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咆哮声骤然在战场中炸开。
声浪滚滚，压过了风声，压过嘶鸣，也压过整片战场的厮杀，像一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。
不少人捂着胸口倒下。
那些鬼尸也骤然停在了原地。
赫连戈的手停在了半空，他眉头拧紧，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切。
他看到，声音落下的刹那，几乎所有鬼尸在同一瞬间停住了动作。
巨型鬼尸的骨锤悬在半空，接着缓缓放下。
普通鬼尸也停了，有的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，一只脚悬在空中。
有的正举着爪子往下劈，爪子停在守军头顶十公分的地方，绿火在爪尖跳跃，却再也落不下去。
它们全都停了，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城墙上所有还活着的守军也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城下那片凝固的绿火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紧接着他们看到，鬼尸群开始后退了。
它们转过身，朝来的方向走去。
一开始走得很慢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扯着它们的腿，不让它们走。
可后来越走越快，越来越快。
巨型鬼尸迈开长腿，骨锤拖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普通鬼尸连滚带爬，踩踏着同类，潮水般往后退去。
短短半个小时时间，那片铺天盖地的绿火便退出了所有人的视野。
城下只剩一堆还在燃烧的灰烬，以及焦黑的碎骨。
风一吹，灰烬打着旋飞起来，落在守军的肩上，头盔上。
城墙上，没有人说话。
有人慢慢放下了刀。有人靠着城墙滑坐下去，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有人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脚下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，开始掩面哭泣。
赫连戈放下手，茫然的看向远处。
他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只看到一片安静的废土。
碎石，枯草，灰蒙蒙的天。
风平浪静，好像刚才那七天的地狱，只是一场梦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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