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灰色高定西装,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袖扣。
他面前摊着三份并购方案,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支笔,在纸面上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。
“欧洲这条线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,像是大提琴最低音弦的震颤,“不能再拖。下周之前,我要看到法务部给出的最终风险评估,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玩意儿。”
被点到名的法务总监后背一紧,连忙点头:“是,裴总,我今晚就让他们加班重做。”
“不是让你们加班,”裴时晏抬起眼,那双眸子漆黑如墨,平静得看不出情绪,“只要在截止日之前交给我就行,前提是一定要按照我的需求来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手指悬在平板电脑上方,连翻页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这就是裴时晏的气场,二十五岁执掌裴氏这艘商业巨轮,五年时间将集团市值翻了三倍,靠的不是运气,而是这种近乎苛刻的精准与冷峻。
然而,就在下一秒——
“阿嚏!”
一个极其响亮、极其突兀、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喷嚏,从裴时晏的鼻腔里炸了出来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惊起千层浪。
全场死寂。
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主位,眼神里写满了震惊、茫然和不可置信。
裴时晏是谁?
是能在董事会上把元老骂得狗血淋头而面不改色的男人,是能在凌晨三点的急诊室里一边输液一边签合同的狠人,是传说中连感冒病毒都畏惧三分的工作机器。
他居然……打喷嚏了?
而且打得如此……毫无防备?
坐在左侧第一位的市场总监张了张嘴,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桌面上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右侧的财务总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西装内袋,似乎想找感冒药,递给裴总。
裴时晏自己也愣了零点五秒。
他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鼻尖还残留着那股突如其来的痒意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羽毛轻轻挠过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用手背抵了抵唇,动作生硬得像是某种机械故障后的重启程序。
“裴……裴总,”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女高管终于回过神来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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