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这个当大伯的,做得不够。”
三个人在走廊上坐了很久,商量着等子安出院了怎么走,带什么东西,路上怎么安排。
说着说着,陈母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。
那是这些天以来,她第一次笑。
中午,陈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给江晚柠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板,”他斟酌着措辞,“我那个侄子,出了点状况,暂时来不了了。”
“什么状况?”江晚柠问。
陈伯没有说实话。
他觉得这是子安的隐私,还是不想让人知道的隐私。
于是说:“他身体不太好,精神状态也不行,老家那边待着难受,我想让他换个环境。到时候他爸妈想过来,都是老庄稼人,种了一辈子地。您看……能不能把他们夫妻都收下?我弟和弟妹干活没问题的,都是老实人,能吃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伯,”江晚柠说,“你弟和你弟妹,擅长种地吗?”
“会!当然会!”陈伯连忙说,“他们种了一辈子地,什么庄稼都会种。药材也可以,反正和庄稼差不多的,都是土里刨食的东西。而且我在农场,可以带他们。”
“那行。”江晚柠的声音很平静,“让他们来吧。先安顿下来,工作的事不着急。”
陈伯握着手机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老板,”他说,“谢谢您。”
“谢什么,”江晚柠说,“农场缺人,你帮我找人,该我谢你。对了,你那个侄子,学医的,懂药材,等身体好了,想来的话,随时可以来。”
陈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头却哽住了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,才想起来电话那头看不见,哑着嗓子说:“好……好,我记着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,花白的头发,深深的皱纹,眼眶红红的。
他想起子安小时候,跟在他后面跑山,一边跑一边喊:“大伯,等等我!大伯,等等我!”
那时候他总是放慢脚步,等那个小小的身影追上来,然后牵着他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
现在,他又要等那个孩子了。
等他好起来,等他走出来,等他重新学会走路,重新学会看天上的太阳,重新学会对着人笑。
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耐心。
就像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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