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副驾驶,头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陆行舟开了三个小时的车。
路从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,又从砂石路变成了颠簸的土路。
越往北走,路两边的房子越少,田地越多,偶尔能看到几头牛在路边啃草,甩着尾巴赶苍蝇。
半夏趴在车窗上兴奋得不行。
“妈妈你看!牛!好大的牛!”
“坐好,别把头伸出去。”
“爸爸,那个牛能骑吗?”
陆行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半夏一眼。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牛不是马。”
“可是你也不是马,我照样骑你。”
陆行舟的嘴角抽了一下,没接话。
苏念慈在旁边闭着眼睛,肩膀微微颤了颤,在偷笑。
车又开了半个小时,拐过最后一道弯,地势忽然开阔了。
苏念慈睁开眼。
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那片土地上,整个人的呼吸骤然变浅了。
破庙没了。
准确地说,连地基都看不到了。
曾经漏风塌顶的牛棚、堆满烂草垛的空地、歪歪斜斜的土墙,全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防风林,白杨树种得整整齐齐,一排一排延伸到视线尽头,树干笔直,枝叶在风里哗哗作响。
陆行舟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
苏念慈推开车门,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。
她的鞋底陷进去半寸,泥土是湿润的,带着植物根系腐化的气味,不像多年前那种干裂板结的硬土。
她站在那,看着那片林子,一句话都没说。
陆行舟绕到车门旁边,把星野和半夏一个一个抱下来。
半夏落地之后撒腿就跑,冲进了林子里。
“妈妈!这里好多树!”
星野牵着陆行舟的手,走得慢一些,边走边东张西望。
苏念慈往前走了几步,在一棵白杨树前停下来。
她伸手摸了摸树干,树皮粗糙,手感踏实。
“这棵树至少长了五年了。”
陆行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。
“六年。”
苏念慈抬头看他。
“你种的?”
“我跟林业局提了个建议,他们执行的。这片荒地以前是风沙口,每年秋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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