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,然后几个老邻居一起站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摆手叫她别这样,叫她赶紧坐下来喝汤。
“坐下坐下,你才出月子不久,别这样,快坐。”
“就是,你这孩子,太客气了。”
苏念慈直起腰,应了一声,在陆行舟旁边坐回去。
陆行舟没说话,只是把她面前那碗排骨汤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满桌的烟火气把人心都熏软了,没有算计,没有博弈,没有什么潜台词和来回试探,只有饭菜的香气,孩子的咿呀声,还有风把格桑花吹得一片一片轻轻落下来,落进了汤碗里,捞起来,都是甜的。
酒过三巡,桌上的菜去了一大半,话也越说越松,有人讲了个笑话,有人开始给陆星野出主意说将来上哪个学校好。
张承志和陆振华又开始掐,这次掐的是星野五岁以后该学文还是学武。
“学武,跟我们一样,身板扎实,这孩子骨架好,是块料。”
“扯什么,现在哪个时代了,文武要两手抓,光有身板有什么用,脑子不够使照样白搭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我脑子够不够使?”
“我说的是星野。”
“你就是内涵我。”
苏念慈托着腮,听着这一院子的声响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苏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一站起来,旁边的孩子们还以为他要去拿糖,纷纷把碗推开往他那边凑。
苏安没管他们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,展开,放在桌上,纸张很厚,摸上去硬挺,上面盖着一枚鲜艳的红色印章,字迹工整,四个字压在抬头——绝密录取。
他站在院子里的阳光下,额头冒着汗,表情比吃了辣椒还热,扬起头,把声音拔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“姐,我要走了。”
院子里的声音低了一拍,张承志和陆振华的争执戛然停住,几个邻居侧过头来,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苏念慈手上的动作停了,看着苏安,没有说话。
苏安把那张纸推过来,推到她面前。
“是军校,今年考的,刚批下来,我本来想早说,但是今天是星野和半夏的满月,我想等酒喝到一半再讲。”
苏念慈低下头,看着那枚红印章,看了几秒。
“什么军校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苏安挠了挠后脑勺,“反正是好的那种。”
陆行舟在旁边扫了一眼那张纸,没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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