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慈拿起那张大红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抬头盯着林文君。
“你瞒了我多久?”
林文君终于从雷鸣身后露出完整的脸来,嗓门虚得很。
“也没多久,就,就三个多月吧。”
“三个多月。”
苏念慈把请柬在手指间弹了两下。
“三个多月你天天跟我一起对账开会,嘴严得跟保险柜焊死了一样。”
林文君吸了口气,音量拔高了半度。
“我哪敢告诉你啊!那段时间你孕吐得饭都吃不下去,我跑来说我要嫁人了,你不得拿账本砸我脑袋?”
苏念慈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像那么不讲理的人吗?”
林文君和苏安同时看向她,又同时把头偏开,表情出奇一致。
苏念慈把请柬拍回桌上,叹了口气。
“初八是吧?”
雷鸣连忙接话。
“对,初八,日子是我妈找人看的,说是宜嫁娶。”
苏念慈用手比了一下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。
“你们看看我这肚子,再过一个月就七个月了。伴娘礼服是腰上收口的那种,我穿上去跟塞了个足球的企鹅有什么区别。”
林文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知道,你当不了伴娘了。”
苏念慈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指了指旁边正在地上收拾粉红色信封的苏安。
“要不让安安男扮女装替我上?”
苏安猛地抬头。
“姐!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
院子里又笑成一团。
笑过了,苏念慈招呼林文君坐到石桌旁。
春天的午后,太阳暖烘烘的。
格桑花开满了墙角,红的黄的紫的挤作一堆。
苏念慈从屋里拿出了一摞旧账本。
那些账本的纸页发黄卷边,封面用黑色马克笔标着年份,从最早的“念慈堂月度流水”到后来的“新药研发投入明细”。
两年的心血,浓缩在这厚厚一摞纸里。
林文君翻开最早那一本,看到第一页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——“开业第一天,收入:零。支出:两斤药材,一把扫帚。”
苏念慈凑过来看了一眼,笑了笑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开业那天,下了一整天的雨,一个客人都没有。你蹲在门口用扫帚赶积水,赶了四个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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